孩子气的尾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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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欢那种文章，开头的时候，说的是和文章题目看起来一点都不搭边的内容。就像序曲，慢悠悠地奏啊奏，终于奏到了主旋律。其实主旋律不用响起，你已经知道大致是什么样子了；因为在长长的序曲中，似乎不经意，似乎无关，却已经将主旋律渲染得淋漓尽致。

他要说的是个大院里一个人身上发生的故事，他先谈到那个大院里的所有人。他们有怎样的喜怒哀乐，他们过着什么样的生活，甚至那年春天，院墙上的牵牛花开了几朵。他不用开口说故事，你能猜到那故事是什么颜色。他似乎不怎么注意读者，他自己在讲，讲得出神；他又最在意读者。如果读者没有耐心，走开了，他不会立刻停止他的讲述。他仍然喃喃地念着，只是从句子与句子的间隙，不经意地飘出一声叹息。

那种故事就像是老年代的爱情，虽然心里有点紧张，但是回想起来是多么不慌不忙，从容不迫。要积攒很久的勇气，才敢有一个火热的对视，才有被攥湿的一张纸条，才有轻轻地勾一勾手指。不像现在的作家，第一句话就是：他在和她第一次make love的时候感到温暖的疼痛……

……

如果时间能回到最初，可能我只要一个眼神。于是，以一个眼神开始，一场序幕缓缓拉开，一切都在这种美好当中失去了声响。那眼神就是我们所有的音乐。